2021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小云助贫”微信公众号首发中国农业大学文科讲席教授、知名发展专家李小云的新书《贫困的终结》。这本书以贫困的元问题为框架,通过平实通俗的语言记录了李小云教授自上世纪90年代始长期扶贫实践的点滴故事,讲述了贫困为什么会存在及如何消除贫困的社会热点问题。

 

李小云教授认为,很多人都会把贫困视为穷人个体和文化的责任,认为贫困是因为穷人的懒惰、愚昧、“等靠要”几乎成了主流的批评穷人的话语。任何一个社会都有个体的失败,个人的努力无疑是获得财富的必要条件,但并非充分条件。贫困个体责任和贫困文化论忽视了制度和结构在财富、资产、教育和机会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条件下对贫困的决定性影响,弱化了我们追求一个平等社会所应肩负的神圣责任,转移了我们推动制度变革的注意力。

 

*本文综合整理自“CFF2008”公众号、“文化纵横”公众号、凤凰网

 

*题图素材来自“小云助贫”公众号

 

 


 

贫困的元问题是什么?

 

贫困的元问题是什么?李小云教授认为要从非制度化和制度化两个方面来思考:

 

首先,从非制度化的视角来看,社会中有两种不同方向的力量在驱动着人类的行为。一种是基于生物学的驱动力,即生存性的个体利益最大化。在狩猎社会中,行动快速、强而有力的人由于能够捕捉到很多猎物,容易被神秘化、崇拜化。由此,差别、权威和政治权力就慢慢形成了,即使在物质缺乏的状态下,处于政治权力中心的集团和个人总是趋向于拥有较多的物质财富。比如今日的非洲部落虽然呈现出低物质供给的均衡,但酋长会拥有更多的牛或者皮革,以物质的丰裕程度象征自己与他人的差异,且这种差异会受到人类最基本的生存动力的弘扬和崇拜。所以,不平等就这样产生了。

 

与此同时,有另一种力量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有学者认为这是基于宗教戒律与区域风俗而产生的,但李小云教授则认为这是人心中自发形成的道德驱动力。例如在非洲一些相对原始的社会形态中,人们会让自己的社会网络展现得越过自己的家庭、血缘关系,到整个社区,他们总是很自然地说,“我有东西就要分享”。今天很多的社会形态依然保留了这种状态,人们秉信物质的丰裕是一定要分享的。

 

其次,从制度化的角度看,宗教使得人类进入了相当社会化、组织化的阶段。新教伦理作为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根基,它倡导人们努力工作、创造财富,同时也告诉教徒只是“上帝派来的财富的守护者而非拥有者”,必须要做到节俭克制。李小云教授认为,现代西方社会通过大众化的宗教形成了一种新的财富分配意识形态,这种超越原始集体性的生存性质伦理,逐渐成为了“大众”的行为准则。

 

由此观之,社会结构之中始终有两种不同的张力,其中一种力量产生差异、产生贫困;另一种力量则在在制衡差异。这二者构成了贫困与扶贫的元问题:难道富人天生是伟大的吗?难道穷人天生就该贫困吗?

 

 

扶贫的元方案是什么?

 

我们需要基于贫困的元问题,提出相应的元方案。李小云教授进一步指出,扶贫的元方案,就是要把现代性扩张到没有掌握现代性伦理的群体。

 

在少数民族地区和一些特别贫困的地方,他们自己可能觉得每天喝喝酒、做做工挺好的,而我们必须告诉他们——你们过得不好,孩子没上学,生了病没医疗,猪圈和居住空间交叠在一起臭烘烘的,这些一定都要改变。我们不能让这些人长期处于低物质均衡的阶段,活在既定的生活逻辑之中,而要让他们接近或把握现代性伦理的约束。

 

扶贫的元方案在于,有没有可能让一个特别传统的群体发生改变?改变一个人容易,但改变一个沉浸在自己文化中的群体就很难了,尤其要在贫困地区搞产权、股份制是近乎天真的。对很多处于前现代的群体而言,难就难在如何让他们接近和把握现代性伦理。

 

 

贫困真的会被终结吗?

 

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处于底层的群体不管收入有多高永远属于这个社会的贫困群体。而且对于中国这样的转型国家而言,阶层和衡量贫困的指标每年也都在不断变化。

 

所以说,贫困是相对的,只要人类社会的分化不消失,贫困就不会消失。贫困并不必然取决于客观上有多少真正的贫困人口,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家和社会在其政治经济的博弈中愿意承担多少道义的责任,这意味着我们仍需关注制度和结构在财富、资产、教育和机会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条件下对贫困的决定性影响。

 

可以说,撰写这本书,李小云教授是基于他在中国长期的扶贫考察、实践所得出的一系列思考,为什么扶贫会困难、脱贫为何要攻坚,中国为什么能够完成脱贫攻坚的任务?李小云教授希望与各位读者共同思考如何继续消除制度性因素在减贫中的作用,从而推动建立一个公平的经济社会制度。 END 

 

 

 

新书简介 

 

 

《贫困的终结》一书引用了大量国内、国际案例,以及减贫的理论观点,以叙事的形式阐述了脱贫攻坚的重要性以及中国取得脱贫攻坚胜利的政治优势和制度优势。本书也讲述了一个深度性贫困村庄的脱贫故事的片段,从这个小村庄的脱贫展示了中国取得消除农村保证贫困的伟大战役的微观过程。本书主要讲述了贫困发生的肌理、扶贫的目的、为什么扶贫会困难、脱贫为何要攻坚等社会对扶贫工作所关注的问题。本书将作者的扶贫实践与作者关于贫困的理论研究、以及中国脱贫的战略政策有机结合在一起,以叙述的方式讲述了一个个涉及贫困和扶贫的故事。

 

 

● 作者简介 

 

 

李小云

中国农业大学文科讲席教授

国内外知名发展学家

 

 

研究领域涉及贫困、乡村、性别、国际发展、非洲发展、公益等。2021年获党中央国务院表彰的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对我国20多年以来的扶贫政策以及2020后的扶贫政策产生过重要的影响。曾获得2004首届中国消除贫困奖,2011年全国扶贫工作先进个人,2017年全国脱贫攻坚创新奖,2018年中国公益十大人物,2018年十大社会推动者等荣誉。他也被称为走在脱贫攻坚和乡村发展最后一公里的“扶贫教授”。

 

 

值班编辑 / 陈宝龙